重複與重來

還記得小時候玩《雷霆任務》一代¹，關卡之間通常會有個修理補給的環節，玩家調整完裝備後，還可以選擇去競技場練功提昇經驗值。那時候我常使用的武器是散彈槍，如果走雙槍流派的話，會有一個技能可以發動連続攻撃。為了提前拿到那個技能，我會什麼事都不做就泡在競技場，直到取得那個技能。一直重複一樣的對戰聽起來很無聊，但那時候的我樂此不疲。一期一會意味著一生僅此一次的相遇，當下的時光不會再重來，提醒人們要好好珍惜。單純的重複打怪練功，現在的我已經沒辦法忍受了。

這讓我思考，是不是所有事物都有保存期限。有的標示清楚，有的標示不明。但即使標示清楚，你也不見得能夠察覺失去之後會有什麼感覺。《涼宮春日的消失》這部動畫中，大人版的朝比奈實玖瑠對阿虛說「總有一天，你也一定會懷念起這段高中生活」。學生時期的生活有明確的結束點，無論過得開心或難過，都無法重來，幸好也不用重來。當你驀然回首忍不住落淚時，甚至會懷疑——那段歲月是否只是一場夢。

武本康弘，在京都動畫縱火事件中身亡，享年 47 歲。

這才意識到，我們再也看不到武本康弘執導的動畫²。人生經常是那麼讓人措手不及，沒有人能提前告訴你，保存期限標示不明的事物何時會消失。曾經喜歡的某個事物，那份心情也並不會一直都在。或許有一天，你會在書櫃抽屜的某個角落重新發現它，然而你只是靜靜地看著，最後默默地將抽屜闔上。捨不得放下，也不忍丟棄。

剛滿三歲的雙胞胎最近從托兒所畢業，正式加入幼兒園小班的行列。第一個禮拜哭得唏哩嘩啦，不止我們的小孩，其他小孩也是。這幾天他們情緒有比較穩定，已經開始適應新的環境。幼兒園的日常與托兒所相比差異不大，最大的差別是他們學會使用馬桶。幼兒園對自理能力的要求比托兒所更高，早在今年四月初，我們就在訓練米噗和麥噗戒尿布。直到七月，他們還是非常討厭馬桶。尤其是麥噗，有一次直接在客廳地板上尿得到處都是，讓人好氣又好笑。那「一期一會」的畫面不知道還會在腦海停留多久。

最後，再重新聽一次《涼宮春日的憂鬱》的片尾曲 吧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