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舒服的距離

超時空之鑰主題曲.mp3

來試試看最近在部落格圈子看到的節省網路頻寬播放音樂大法，有聽到了嗎？¹

通常拿到一首曲子的樂譜時，我會想知道調性，這樣在分析曲子的和聲時，八九不離十都會落在順階和弦上，但不是每首歌都會按照遊戲規則來玩。《超時空之鑰》的主題曲是什麼調性？這個問題著實讓我傷腦筋一陣子。

讓我們來看一下開頭的和弦進行：

Am7 | Am7 | F#m7   | F#m7
F   | F   | E7sus2 | Em7

接著進入主歌，主歌的第一小節是 Am7。乍看之下，會覺得這樣應該是 A 小調，我也一度認為是 A 小調。不過歌曲結束卻停在 Esus 這個和弦上🤨。是想營造懸而未決的感覺嗎？我正在思考光田康典是否有這個意圖。考量到這首曲子出現的場景²，確實有這種可能。

如果是 A 小調，那為什麼會出現 F#m7 和弦呢？難道跟非功能和聲有關？我們是不是可以不用管調性了？也許 F#m7 只是為了銜接到下一個和弦，也許 F#m7 只是為了讓 A 小調聽起來不那麼 A 小調。

主歌一直圍繞在一樣的和弦進行，但做了點變化。開頭接到主歌，以分鏡的語言來說，像是從遠景轉換到近景，但都是在同一個場景，並且不停的問「你有沒有勇氣面對未知的命運？」。主歌重複了三次，彷彿在暗示主角一行人會反覆穿越時空，想辦法改變既定的命運。光田康典肯定也是這樣想，所以才打算讓玩家聽三次，絕對不是我想太多。

不得不提到第 58 節，那裡有一個旋律音聽起來不太尋常，或者說不舒服。伴奏和弦是 A 大三和弦，旋律音 D 跟和弦音 C# 距離是小二度，屬於不和諧音程³。如果是小九度也許聽起來就沒那麼不舒服，不知道光田康典是不是故意的，讓旋律走到伴奏的頻率範圍打招呼，然後再跑回去自己的位置上。那種因為距離太近的不舒服，有點像是搭電梯突然遇到同事或老闆，不知道要講什麼的尷尬時刻，想逃離現場又無法，總不能隨便按一個樓層先出去吧。

回到調性的問題，後來我從開頭和結尾的樂句找到線索，我決定在調性空白處填上 E 小調⁴。那兩個樂句剛好是一問一答，開頭的樂句停留在 B 這個音，結尾的樂句停留在 E。

大家常說音樂是一種語言，但真的要你用這種語言說故事，又是另一回事。話又說回來，寫作也是一樣，能成為小說家的，終究是少數。

《超時空之鑰》的主題曲使用的樂器也值得關注。主旋律和伴奏應該是屬於 Organ 類的樂器，主旋律聽起來像是 Pipe Organ，一般來說會出現在歷史悠久的大教堂裡，體積非常龐大的樂器。伴奏聽起來像是 Reed Organ，出沒點可能會是在小教堂或學校，體積相較起來小多了。

音樂後半段加入鍵盤敲擊樂器的伴奏，聽起來像是 Vibraphone⁵，音色如鐘聲般，帶有穿透力的金屬顆粒感。

再來打擊樂器組，除了有小鼓外，還有一個不可或缺的樂器——Timpani。賦予了整首曲子生命的律動。

樂器之間維持適當的距離，不脫離 E 小調的框架，互相傾聽。太近了，會產生不舒服；太遠了，則無法產生共鳴。人與人之間的距離，亦是如此。